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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屿山神乐院世纪末  

2010-12-02 02:20:51|  分类: Private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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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大屿山神乐院世纪末 - LO - LO的博客
1999年刚过102岁生日的高神父。

 

(刊于12月香港《号外》)

以下的大屿山神乐院故事,来自我1999年拍摄的录像,采访了当时的院长赵本笃神父高师谦神父和Brother Theophane Young。十年后物是人非,高神父亦在其111岁生日前回去见「爸爸」。此刻如果我不重整这堆纪录,它又会是另一段被遗忘的历史,之于大屿山,或香港。

有必要说说前因后果。1998年Sir Norman Foster的香港机场快落成,当时突然觉得,我们原本互相包容的各种生活形态将会改变,大屿山将不再是以前的大屿山了。于是向艺术发展局申请拍摄一年的录像计划。最后这些故事,将会出现在明春出版的书《大山与人 1993-2003/10》(Driving Lantau: a whisper of an island, by Lo Yin Shan and Anthony McHugh)。



院长赵本笃神父Dom Benedict Chao):大屿山开荒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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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的院长,半世纪生活在大屿山,是这里的历史见证者。

 

1950年,我们十八个人,从河北过来到香港,以前怕共产党,没办法应付。后来(香港回归前)问大家意见,走或不走? 怕不怕?我们话,不怕,最后决定留在香港。

刚来香港时,我们住在九龙Little Sister of the Poor的地方,是那些修女在精神和物质上支持我们,还帮助我们找到第一批牛。

1951年,大屿山是个荒岛,政府宣传,话要开发大屿山,但讲就讲,没人来。T我们是第一批,到这里开发。政府给几个地方让我们选,第一个是现在的石壁水塘,之后是喜灵岛,最后选了这里,因为有水,可以种植,可以养牛。

初时,我们是临时住在梅窝农场一间房,每朝吃过早餐后,一人一把锄头,行山,从梅窝过来,掘地,做小路。美国神父请工人帮我们,拓地种草,之后一步步开始建屋建桥。拓地的,都是从大陆过来的难民。

我们话,要为社会服务,所以就养牛。最初养的不多,都是牛仔,后来最多养过二百只牛。以前出香港,坐艇仔,如果大风,牛奶寄不出,就好麻烦。现在的码头,都是一个问题,有时潮低,船没法泊。我们向政府申请,帮忙起新码头,政府批准了,但还未动工。后来不养牛,因为没人打理牠们。现在的香港,没人锺意养牛。

我们的修士,都是效法耶稣基督,隐修、祈祷、工作。我们保存了以前的老传统,一日七次祈祷,凌晨就起床。现在的青年,怕受苦,很难接受这种生活。

以前,有位西人神父说,你们虽然离社会很远,但你们是第一批修士,在这山上,与天主一起,为社会祈求恩赐。你们隐守大屿山,很有价值。这是一个很吸引人的思想。

但又不是说,完全没人参加我们的修会。现在有很多朋友,无论是天主教基督教,甚至没信仰的人都觉得,呀,大屿山这班人,有意思。很多人锺意这种生活,来这里避静,但因为离现在社会生活很远,没办法适应,来了又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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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长在讲解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神乐院。

 

高师谦神父(Fr Nicolaus Kao, 1897-2007):102岁养生七不

1933年到现在,我做神父六十六年,1949年先去台湾,然后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泰国,传教四十年。做传教士,是因为我念师范出来教书,我教一位神父福建话,他教我西班牙语,有天,他突然死了。世界就是这样,每个人都是过渡,即使你有好多钱,地位好高,到死时,也不能带走。你空空来,又空空去。

我们中国有句话,七十古来稀,我七十多岁,准备快回去见爸爸(上主),所以来神乐院,做修士二十六年。

你有没见过一百岁的人?很少。我爸爸妈妈,都不到九十岁,我的三个兄弟,通通走了。一百岁从哪来?是不是钱买的?买不到,医生都没办法,所以很清楚,这是天主给予的,很奇妙,你听到吗?

当然,你要跟天主配合,所以我有「七不七心」 养生之道。七不:不抽烟、不喝酒、不生气、不贪心、不食过量、不断运动、不断祈祷。七心:信心、谦心、爱心、善心、开心、孝心、恒心。这七不七心,我全都做过,不断运动,天天工作,扫地,种花,行山,不要天天坐著。

你不跟天主配合,给你一百岁也没办法,你一天抽两包烟,就短十五年命。以前那里有香烟,不流行呀,爸爸抽的是水烟,他不给小孩抽,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没抽过烟。以前中国很有规举。

我出生的年代(1897年,福建),跟现在完全不同。以前我都有辫子,很长,妈妈天天给我梳,后来革命时剪掉。女的,要包足,一包,就是千金小姐,才给你结婚。没包,就是下女,即工人。现在,包足就怪怪,时代不一样。


Bro Theophane Young:难民和网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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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o Theophane二千年初去了内蒙,现在应该回到大屿山了。

 

我做修士十一年。当我一生人第一次参观修道院时,我是联合国派驻到菲律宾为难民工作,在修道院几小时后,我心里百分百肯定 ,这是我该活的信念和生活。那次经验后,我决定回美国寻找修道院,因为我是美国人。

八十年代末,我已听说过这间(大屿山)修道院,全是中国北方的难民修士,我亦知道他们向各地修道院寻求帮助,我就自愿要求调到这里来。因为替联合国工作时,我在亚洲十多年,对中国文化比较有经验,以前的太太也是华侨。

某程度上,我们全都是难民,生命就如一生的祈求。而我得说服自己,离开以前主动帮助别人的生活,是OK的,因为我现在以另一种方式帮助别人,就是祈祷。

我在大山屿山神乐院五年半,所有礼拜仪式都是普通话,所以我第一年最主要是学习普通话和中文字。这里的修士大部份来自河北,说的是河北口音普通话,也有来自香港的南方口音,而我的导师修士来自北京,所以我学的是北京口音。我们在祈祷中背负周围的人,特别是地理上与神乐院接近的。心底里,我们与香港有很特别的关系,不经常接触并不表示关系就不亲密。

每四至六星期,我会出香港一次,因为我得到医院检查和取药,其他修士亦要定期见医生。通常任何一位「出城」 ,其他人总会叫他带什么,所以每次都有不少任务。最近一次到香港,是过去的周末,我还参加了一班修女在香港的五十周年纪念庆祝。

互联网于我,只有两个主要功能,第一,用电邮与我的亲人朋友保持联络。第二,我在网上学到很多神学及教会历史,研习圣经,它是我的成人延续教育。

我第一次上网时,想知道上面有什么,所以什么都看,OK,Surfing the net。满足了好奇心后,我就决定要如何使用它。互联网最好的,就是让我找回失散几十年的朋友,实在太美妙了。对任何一个人来说,他的「神」,应该是放在最首要位置。很多人说他们相信神,但并不把神放首位,他们的「神」,可能是金钱地位,可能是偶像,也可能是互联网。

十七世纪本会改革时,法国人把他的修道院称为La Trappe(The Trappist),意思是Haven for Sinners。去修道院的,不是圣人,每人都会犯错,所以,我们都是罪人,我是其中一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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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劳动的老修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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