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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李小龙倒算叶问/陈真  

2010-11-25 08:32:17|  分类: Teleportation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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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李小龙倒算叶问/陈真 - LO - LO的博客

今年香港国际电影节,预先做了一个“李小龙7010” 专辑 ,选映李小龙九部电影,由《细路祥》到《死亡游戏》。除出版此书 《小龙不死》外 ,还举行展览,其中有难得一见的李小龙手稿,原来小龙还会画武侠片公仔,厉害。

 

(刊于11月25日出版的《周末画报》北京城市版)

因李小龙之名,其师父之一叶问,得以借“替身”甄子丹复活,成为一代宗师。而甄子丹亦在另一世纪的天时地利——即中国好箂坞算计下,凌空踢起飞脚,以为终可接上等待多年的双截棍……谁知老天突然掉下一个不懂功夫的天真李治廷,叫双周(周星驰周杰伦)也无比伤心。


过去,香港一直没人敢拍李小龙,也没人敢扮演李小龙,因为对自小看《唐山大兄》、《精武门》长大的那代香港电影人来说,这个文化包伏太沉重了。同时,因为香港电影人太敬重也太爱护李小龙,怕一旦搞不好,毁了偶像声名,也亵渎了符号的神明,不能像国内随随便便出卖香港巨星,拍够五十集把民族传奇卖到非洲,又或把功夫Icon当即食快餐,有的放肆注册十几个山寨专利。

所以,香港只能用“Sidekick”,旁敲侧击地借不同角色身份向萤幕内外的偶像致敬:成龙、梁小龙、李连杰、甄子丹、星爷,不过传统或后现代真假功夫,还不及一个昆汀.塔伦蒂诺女版死亡游戏厉害。

来到21世纪初,“叶问热”得以兴起,第一个要多谢的人自是王家卫。2002年记者发布会上,王家卫向咏春门赠送牌匾“一代宗师”,梁朝伟更拜入叶准门下。由98年筹备剧本到09年底开机,王大导慢条斯理风范结果被人乘虚而入,十年间牵涉的名字少不了双周和后来“名正言顺”的甄子丹。但无论是真师父叶问或虚有的陈真,大家最终的意指,还是李小龙这个世界级品牌(《叶问2》结尾小小龙“招积”地扫一扫鼻子,成为全片亮点。《叶问3》暂时不能开拍,除了师父甄子丹拒拍,更重要原因是找不到合适人选演徒弟李小龙)。

当然,第一个要问的问题是:演戏,是否真的需要识真功夫?或是可以像梁朝伟,认真地从头开始? 成龙李连杰,都是贵为国际代表且功夫了得,但除了年纪因素,气质实在与李小龙南辕北辙。气质,也是Charisma,李小龙就是有“西里有中,中里有西”(这也算是以前香港曾经拥有),且混得炉火纯青,最重要还是一个字:型。成龙只能当好莱坞超级警察,李连杰当上大慈善家前还是较像少林和尚,剩下来就只有一个成长经历及反叛个性与李小龙较接近的甄子丹。

虽然李小龙演过的功夫片只有几部,但观众只会认定无论他演那一角色,那个都是李小龙(谁会记得《唐山大兄》的郑朝安?),而甄子丹二十多年来演过无数角色兼担任动作指导,终于历经两次叶问的洗涤,领略到功夫精神的内歛与修养,累积双倍分数后,自以为化身21世纪萤幕宗师。不过,师宗原来只是踏脚石,甄子丹最终还是设计做回叶问徒弟——《精武风云》那个陈真/李小龙(自信心)更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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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好友卓男编撰的《李小龙——李振辉回忆录》,就是从弟弟角度向哥哥的一次致敬,也就是电影副题里的“我的兄弟”。


相隔三十八年的陈真,有两大差异因素,一个内在,一个外在。1972年李小龙跟入室弟子李恺最后一次电话对话中(原文刊于其太太成立的官方Bruce Lee Foundation网页)提到:“当我越深入自己,就越看得透彻,也就越反璞归真。最重要,是克服自己的意识。”徒弟说:“以无法为有法,以无限为有限。从自我局限中释放出来,你这几句话,影响了很多人。”师父说:“我希望如是。”两师徒的英文对话夹杂著英式广东俗语,就像很“港式”的《精武门》中,日本翻译踢馆时说:“留低个Message,有本事就放马过嚟。”师父还叫徒弟有机会去香港,一定要入戏剧看看,因为香港观众如果不喜欢那部电影,就会讲粗口大骂(他还用英式广东话示范这句粗口)。谈到刚拍完的《精武门》,李小龙很兴奋:“你还记得‘狗与华人不得入内’?最后我死于鎗下,但这一死,很值得。我凌空一跃,定镜,画外音砰砰砰几声。”提到回香港拍戏的使命,李小龙说,就是希望透过电影做点事,提高水平,赢得西方尊重。虽然香港电影工业还未达美国水平,但“它始终是中国的好莱坞。”

相信李小龙怎也不会想到,多年以后,中国好莱坞真的崛起;更想不到,陈真今日的敌人,不是日军少将力石猛(也不是电影外助力的反日情绪),而是最实际的票房。这其实在《叶问1》早已露底:“佛山经济好了,人人都花得起钱。衣食住行,以衣为先。”衣,就是包装。两部《叶问》和《精武风云》一个重要分别在于动作导演,前者是洪金宝,后者是甄子丹。没有了洪金宝,甄子丹终于可以把自己包装成各种中美超人混合体的李小龙了,还要装点欧陆风范,总之是文武双全。可惜微博几句票房炮轰真言,一下子就把算尽心机的功夫废掉。

即使李小龙如何自负,也不会把自己当超人,他应该更喜欢这个一脸纯情的少年版自己——李治廷。李治廷本来就没有李小龙情意结,也没有上一代香港电影人的包伏和压力,因此不会过份煞有介事。不过,李治廷很快就上心,有次,《新京报》记者问他想变成什么,他说:“水”。除外型和气质,李治延还有一点和李小龙相似(但被人忽略或刻意不提):两个都是混血儿,李小龙四分一德国,而李治廷原名Aarif Rahman,父亲有马来血统,Aarif阿拉伯文意思是“有学养”。当然,龙的文化符号关乎民族主义,大家潜意识下只想看见纯种中国。

这部岁月神偷式《李小龙——我的兄弟》,没《精武风云》上亿投资,没超级功夫,但这个“突然从天掉下来的李治廷”(文嶲语),也许真是七十岁在天之灵的意思。同时也将李小龙去英雄化,拉回人间,推翻之前其他人各怀鬼胎的计算。

在刚出版的《李小龙——李振辉回忆录》中,文嶲的 “拍摄日志”提到7月6日广州开镜当日:“梁家辉穿上利工民式功夫服,排练了一会,忽然飞来一对蝴蝶,盘绕在导演椅头上,彷彿在观察我们工作,我笑说,‘一定是李小龙父子来探班了。’回酒店告诉从美国回来的大家姐李秋源,她忆述去年在北京开记者会时,忽然飞来一只蝴蝶,伏在她手背上良久不去。她也说,一定是小龙。”

或许,照在天之灵的意思《叶问3》终于等到了小龙长大了,但师父甄子丹一定不肯收这个不懂功夫的李治延做徒弟。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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