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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的博客

between hong kong & beijing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骑劫革命:由十月到一月围城  

2010-01-10 06:40:43|  分类: Teleportation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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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维城十年魔咒,最终要等teleport到中国才能超度。或许,这就是香港之于中国(一百年前)与中国之于香港(一百年后)的宿运/纠缠。
对我这位到三里屯太古村戏院想继续支持「港产片」的观众,萤幕前造就的愿望——民主革命早被骑劫了,而萤幕背后的愿望——十年前的纯粹企图,只沦为李宇春一出场年青观众的笑声。
但,萤幕上的煽不煽情、 感不感动,绝对不再重要。更多人是被幕后更曲折的故事——陈德森的围城前世今生而打动。
 
于我,作为一位居于中国的香港人,必有另一重切身阅读。
萤幕前,是百年一遇碰上十年磨练/人。等了又等,来到2010,香港意愿,只能借孙中山的口向国内同胞宣告。虽说《十月围城》被陈可辛骑劫了,但委实不得不佩服这位被搜狐形容为「左手文艺右手生意」的陈可辛的能力和胆色。它一定要是一部香港电影,即使它最后仍是一个借来的地方(上海松江)。
萤幕后,它身负重任,「义气仔女」必须齐心才能完成任务。 据传闻,除了「3+1导演」陈德森、陈可辛、刘伟强+extra甄子丹,甚至可能连陈嘉上都有份帮忙拍摄。导演之外,这帮如萤幕前拔刀相助的「义气仔女」(即使被国内观众批评这帮临时拉伕的保镖,各怀企图,意指香港人政治意识薄弱,连革命题旨都变质为情为私),还包括等待十年的忠心幕后工作人员和义无反顾的演员,以至后来沿途新加入的明星。
如果再玩一次「投名状」——上次陈可辛「疑似」是李连杰(借影评人好友当年所说的话),那今次陈可辛肯定是陈少白,负责找钱兼策划,怕见血的他最后还是加入行动。至于陈少白于香港雅丽氏医院的老同学兼宿舍同房孙中山,陈德森当然死也不敢认做伟人,但不能排除另一可能:孙中山上身。因此十年魔咒最后只能在南京中山陵前解咒。
 
我说的这个重大任务,不只关乎捍卫民主/理想,亦关乎香港电影生与死——用香港说法,是正在甚或早已消失的香港电影;用国内说法,是正在「合拍融和」的香港电影;用我的说法,是正在teleporting的香港电影。
2007年发生的两件小事(大抵只有关心电影的人才为意),正是前两个说法的metaphor:
2007年初,《电影双周刊》停刊,虽然我们经常戏谑它从没出过稿费,但曾经参与的我们,都只能默默哀悼这本有二十八年历史的杂志。
2007年10月,《香港电影》横空出世,老板是国内《看电影》的出版集团,我们只能戏谑,他们连我们的名字都白白抢走了(虽然当时是与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合作)。更悲哀的是,香港人连出版一本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杂志都已无能为力。第一期为名正言顺,一帮国内及香港影人/影评人在讨论「什么是香港电影?」去年底出的国内版,《香港电影》四字缩小,前面加上《环球首映》,香港版和国内版部份文章有「差异」,跟当初进入国内的香港电影情况类近(当时我戏谑说,要做一个深入探讨两地版本及结局差异的专题)。后来,当香港逐渐被融合(其实是被融资)被和谐了,表面上的抗争亦瓦解消失。
 
关于第三个说法:Teleportation。去年六月,摄影师友人木星告诉我,正在上海松江那个四千多万元、一比一原大的「中环simulacrum」为电影拍剧照。当时,我本极希望能潜入,做个寻找中环今昔真伪对照的专题,惜因他事而错过。
然后,我写了一篇「Teleportation: Re-appearance of HK」,将《星际迷航》出现的科学概念teleportation(暂可译作「远距传输」),第一次应用到香港身份的转移上——自从香港转战国内,香港「真身」早已被消失或被毁灭。借Jean Baudrillard说法,simulacrum(学术一点叫「拟像物」,八卦版叫「疑似物」,国内谓之「山寨」)不是个复制品,它比真身更真。当时我写道:「孙中山其实只是假想目标,中环才是真正的主角。当现实中环一带的老店旧舖逐一在我城消失时,被『移殖』的虚拟中环却出现二百家老店。二十四小时的『杀』与『救』似乎变成香港『杀』中国『救』。 都说国内以不同方式preserved我们或经典或过气或扭曲或借喻的香港,再山寨也不紧要。」
不久,我的「论述」被好友李照兴挪用并发扬光大,分析什么香港转移中的lost in teleportation,他举的例子就是在上海出现的新港式茶餐厅。当时,他还传来一个电邮,告知他在Wikipedia的有趣发现:Teleportation这个字,是专研究不寻常科学现象的美国作家Charles Fort所发明,希腊文tele-是distant,拉丁文portare是to carry的意思。第一次出现在其1931年的书第二章。书的名字就叫《Lo!》(这个又有待研究)。
我们这等早被teleported到国内的后现代港人,当然不介意这种香港文化消失后的别处再现,并尝试从中寻找新的启示录。


我的最近发现是,当下的所谓「合拍港产片」(该重新修正为「香港概念,中国制造」)有一个新特征:九十分钟普通话中,会突然弹出几句广东话,以此为証(或以此为鑑):我仍是香港人。
之前被人曚骗入戏院看的张坚庭新戏《七天爱上你》如是,《十月围城》亦如是,但唯独是这个疑难解决不了——为什么当时整个维多利亚城只有甄子丹一个人说广东话?

传闻虽说:「当年孙中山因为考虑国情,逐一劝说大家在投票时选择普通话作官方语言,广东话才以一或两票之差输了。」但网上亦流传著一段(不知真伪)的珍贵录音:孙中山应上海《中国晚报》邀请,于1924年5月30日在广州南堤小憩灌录讲演录音唱片,题为《救国方针》,全文以广东话演讲:「喂,我哋大家系中国人!」。
因此,甄子丹的广东话,绝对是安慰大家:喂,我哋仍然系香港人,呢部仍然系港产片,不过……
 


在《香港电影》杂志工作的友人最近来京时跟我提起, 《十月围城》世界首映前夕,香港电影资料馆在12月15-17日举办了一个「中国早期电影历史再探研讨会」。除探讨中国与香港电影源头、09是否香港电影诞生一百周年,更有趣的inter-reference是一个「Benjamin Brodsky之旅」的专辑,首次放映这位俄裔美国人上世纪初在中国拍摄的纪录片:有香港澳门广州风光的《女青年会细看中国》(1909)、重塑推翻满清的《中国革命》(1912)、纪录民国初期十年的《经巡中国》(1917)、台湾导演谢嘉琨拍摄的纪录片《寻找布洛斯基》(2009)。当时电影前辈卡叔(罗卡),将Brodsky拍的上世纪初维城与《十月围城》对一对照,哗,像真度极高。卡叔亦提到Brodsky和香港电影之父黎民伟借电影起革命的渊源。

Brodsky在途经香港时认识黎民伟及其兄黎北海,并参与制作了香港电影的诞生:《偷烧鸭》及《庄子试妻》。萤幕前,黎民伟搞电影,萤幕后,十六岁的他已经加入同盟会。根据「中国评论新闻网」资料所说:「1911年,还未满二十岁的他,组织了香港第一个文明戏团『清平乐』,借演出之便,利用戏箱,把枪械从香港运到广州,供黄花岗起义之用。」其后,他一直跟随拍摄孙中山革命运动的纪录片。没署名的文章还提到,孙中山为褒奖不顾生命危险在战火中拍摄的黎民伟,亲笔赠字「天下为公」,后来这四大字便刻在南京中山陵的正门上(此说法真的有待专家考究)。但这个十六岁的黎民伟,使我想起《十月围城》里王柏杰饰演的李重光。如果《十月围城》真的开拍电视剧版本,陈可辛是否应考虑多加个年青黎民伟的角色? 如果,香港,作为革命基地,那么香港电影/青年,在革命中原来亦扮演著一个重要角色。
 
 这位《香港电影》友人亦告诉我,香港观众(包括影评人)对《十月围城》的反应主要分两派,一派是相信民主和革命。她相信,所以她说:《十月围城》绝对是香港人/精神所拍出来的电影,否则它只会是《建国大业》(虽然两部戏陈可辛都有份参与)。
对,所以我说百年后仍valid,虽然可能只是一厢情愿。刚好一百年后,香港维城粗暴扩张,维港越缩越小,最终引发2006年底的保护天星/皇后码头运动。这不只是保不保育那么简单,而是忠于孙中山精神。虽然最后「皇后」被拆,但「后香港」已经因为那班八十后青年主动介入而延续了另一个世纪的「全身民主运动」。由2010年1月8日的「围城」(反高铁big爆中环立法会)开始。
 
后话:在北京下几十年一场大雪那天,我本陪这位友人参观正式官方开张的Kubrick和MOMA百老汇电影中心(另一个待写的teleportation)。后来友人没法打车,我一个人在书店,把书架上每本书的名字快速看一遍。书店售卖的,除了《潮语》,就没什么香港代表可言,大家心里明白,书店经理说,而且香港书,价钱相对太贵了。
我在Kubrick买的第一本书,竟然是李敖著的《孙中山研究》(这本迟来的国内版,2006年,中国友谊出版公司),纯粹是因为书面和书底上写著:「中国国民党的总理孙中山有两个,一个是他自己那个孙中山,一个是别人变造的孙中山。别人变造的孙中山,不论基于任何立场,总未免走样,孙中山本人,概不负责,可以侧过脸去;但他自己那个孙中山,却责无旁贷,必须面对。」

书中李敖其中一个要平反的重点是:孙中山本相信和平改革,而不是像今天所被别人描绘成一个反对改良的革命派。李敖引述孙中山《伦敦蒙难记》(即电影中陈少白交给李重光那本书)一段关于上书李鸿章关于走上改革路线的话后说:「在这段话中,孙中山原始的改良主义色彩,是非常明显的。所谓『和平手段』、所谓『渐进方法』、 所谓『请愿于朝廷』、 所谓『冀万乘之尊或一垂听』、 所谓『政府之或可奋起』、 所谓『全体联名上书』等话,都是明显的改良主义的语句,都不是革命的立意与手段。直到这些立意与手段都『无可复施』的时候,才轮到『不得不稍易以强迫』 、 『徐图所以倾覆而变更之者』。」


我想,此时此刻,像我像《围城》电影像「围城」青年的香港人,即使骑劫了孙中山,国父在天之灵该会原谅我们,因为大家都源于同一点,一个良好意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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